在路上.天堂.凤凰

Posted by Hacker on 11月 29,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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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那么一个地方，可以安心地让人感觉是天堂。
———在路上

有人说过，人之所以存在，是因为犯了错，上苍就将之沦为人，在世间受尽磨难，在死亡的那一天便是圆满赎罪然后解脱。只是，我不明白，在死后，我们会去哪里？
他们说，是天堂，没有忧伤没有眼泪只有温暖和善良。我，便以为是真的了。并且，迷恋上了那样的地方。他们说，我们，正，在路上。路的尽头，即是天堂。

18岁那一年，我遇见了哥哥。他说蓝蓝的心就有蓝蓝的天。我问他，信不信天堂。我告诉他，我在去天堂的路上。我每走一步，就离天堂近一步了。天堂是我的梦想归途。而我，正，在路上。哥哥笑着说我傻。他告诉我，在湘西有一个小镇，那里才是天堂。而我，应该会喜欢那里。他说，等有时间了，带我去那个天堂。或者，如果我喜欢，可以就在那里生活。不再离开。
只是，那时的我，只有绝望，只肯记着自己一开始以为的天堂，在路的尽头。可是，我还是悄悄记住了，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有一处，哥哥说的，是我会喜欢的地方，那里才是天堂。

19岁那一年，我选择流浪选择消失在每个人的视线里。去不同的城市里，不等自己熟悉四周就狼狈地离开。不说话，没有微笑，只是沉默着。可是，即使这样的静也不能让我看见安心的天堂。只是，在我看见那些褐色的伤口和流动的血色时会异常兴奋。我以为，这样便能让我接近天堂。
只是，在每一个城市的车站，欲离开的时候。在站口，听有节奏的轨道撞击的声音，我会给哥哥打通电话。哥哥总是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喊，小妹，小妹，哥哥有时间了，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天堂吧。一遍又一遍，敲击在我凉凉的心上。不回答，只是，让电话对着迎面的风。然后，在上车的时候，扔了那张属于这个城市的最后的痕迹。
天堂，天堂，那个小镇，是天堂吗？我只是相信自己的那路的尽头的天堂。而我，正，在路上。

20岁那一年，我回来。寻见哥哥。哥哥笑着哭。哥哥说，我们准备行李，等这个夏天一过，我们就去。我满心欢喜。可是，在那么一个漆黑的夜里醒来，我突然感觉惊慌。我已经不再是18岁的自己。20岁，开始苍老的年纪。20岁，一片荒芜。天堂还是那天堂，哥哥还是那哥哥，我却不是过去的我。我已经，无法感受那天堂。
我在黑暗里，对哥哥述说我离开的这一年旅途里的不堪与肮脏。在黑暗里，我笑着哭，哭了笑。在黑暗里，我最后一次说，再见。
随后，在黑暗里，我看见暗红的流动如花般绽放。

暗色里，我，在路上，看见尽头。我以为，那是天堂。我一开始就倔强地认准的天堂。
只是，我还是清晰地记得，哥哥告诉我的那个天堂。
——名叫，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