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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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可以写了又删,删了再写,博客,可以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人生呢,可不可以过了就抹去,当一切不存在呢?”
这是麦子开博客时在空间里留下的第一句话。麦子是个特别的人,写奇怪的文字,说莫名的话,走异于他人的路。这样的人,在这个社会因为不被接受,自然是孤单的。
我是麦子唯一的朋友。与其说朋友,说同类更恰当些。只是,不同的是,我选择妥协,选择站在人群的热闹中看风景。而她选择孤独行走。可是,骨子里是相通的,所以我们便惺惺相惜。
我总是戏言,麦子,等你死了,一切就不存在了。这样的玩笑里,带着恶毒的刺。不是对彼此的。我想,我和麦子都清楚,只是偾世得很。
麦子的文字很漂亮。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个词来形容,只是感觉。我们都是太注重和相信感觉的人。麦子的博客的底色是黑色的,文字是红色的。在黑暗里,我总是看见麦子用她那瘦若干枝的手指在黑色里描绘出一朵朵盛开的花。然后,麦子用很久很久的时间盯着屏幕。电脑的光照在她煞白的脸上,幽幽的眼睛,看不清楚任何的表情。过后,突然长叹一声,删去那些暗红色的殇。所以麦子的博客里常常变化着。不是说那些漂亮的文字的增加,而是存在与消失。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天气异常的冷。气温一下子跌到零度。湿冷的天气让人特别无力。很平常的一天。等晚上关灯睡觉的时候,才发现麦子已经消失一天了。只是带走了随身的衣物,留下的是一群相关的或无关的人和事。
后来的时候,我去麦子的博客。仿佛是有预谋的,她的博客彻底清空了。包括那句常被我拿来戏言的话。并且,在此之后,一直,都再没有任何的变化,哪怕只是一点点。
后来的时候,听说了很多关于麦子的传闻。有人说去了云南,有人说去了拉萨,甚至更有人说在缅甸的边界看见她套着大大的外套走。但,这些没有任何的证实。
现在,我还是不定时地去看麦子的博客。特别,特别想看见她的那句:“文字,可以写了又删,删了再写,博客,可以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人生呢,可不可以过了就抹去,当一切不存在呢?”
我会微笑着告诉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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